
1638年,清军攻破河北高阳,76岁的明朝退职督师孙承宗率全家四十余口死战殉国。临终前他留下遗言:“孙氏若存,必灭满清。”谁能想到,近三百年后,他的十世孙孙岳真的带兵控制北京,一纸命令将末代皇帝溥仪赶出紫禁城,完成了这记跨越百年的历史回旋镖。
1638年,清军统帅多尔衮率军绕过山海关,大举入关劫掠,兵锋直指河北高阳。
高阳城里,住着告老还乡的明朝前兵部尚书、蓟辽督师孙承宗,他已经76岁。
县令跑来劝他赶紧往南跑,避开清军的主力。
孙承宗拒绝了,他打开自家库房,拿出所有的积蓄,招募了城里的几千青壮年,分发刀枪和弓箭。他让人把城门用砖头死死堵住,搬运滚木礌石。随后,他亲自披上几十斤重的铠甲,登上了高阳城头。
清军把高阳城围得水泄不通,多尔衮下令攻城。
战斗打了三天三夜。高阳城墙低矮,清军推来大炮,对着城墙猛轰。城墙塌了一个大口子,清军挥舞着长刀蜂拥而入。
巷战开始了。孙承宗的儿子们带着家丁,在街道上和清军肉搏。大儿子孙之沆拿着长枪顶在最前面,被清军长矛刺穿胸膛,当场战死。二儿子孙之沔拿着大刀砍翻两个清兵,被乱箭射死。
接着是三儿子、四儿子。孙承宗的6个儿子、2个侄子、12个孙子,在半天时间内,全部倒在血泊中。全家四十多口人,无一投降,全部战死。
清军冲进孙家祖宅,把孙承宗团团包围。
清军将领走上前,拿着刀指着孙承宗勒索:“把金银财宝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
孙承宗指着对方大骂:“狗臊奴,不知道天朝有个没有金银的孙阁老吗?”
多尔衮听闻孙承宗被抓,亲自赶来劝降。多尔衮许诺高官厚禄,孙承宗闭上眼睛,连正眼都不看多尔衮一眼,一字不发。
多尔衮见劝降无果,又让降将孔有德过来劝孙承宗。
孙承宗扔下一句话:“我是不会投降的,请速速取白绫来!”
多尔衮见状,只好令士兵取来一条白绫。孙承宗接过白绫,走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。他将白绫甩过树枝,打了一个死结。
临死前,孙承宗看着满院子子孙的尸体,咬着牙留下一句话:“若孙氏尚存,必灭满清!”
随后,这位76岁的大明帝师自缢殉国。
高阳城破,孙家几乎被灭门。只有一个叫孙之澧的孙子,被奶妈藏在废墟的草丛里,躲过了一劫。他成了孙家延续下来的唯一血脉。
孙之澧活了下来,把祖父的遗言传了下去。孙家立下了一条铁规矩:孙氏子孙,世世代代不许参加清朝的科举,不许做清朝的官。
两百多年过去,时间来到了清朝末年,孙承宗的第十世孙孙岳长大了。
孙岳从小听着高阳城头的血战长大。他没有走读书考秀才的老路,而是直接剪了辫子,考进了保定武备学堂,专门学习炮兵。他心里很清楚,要兑现祖宗的遗言,靠笔杆子没用,必须靠枪炮。
毕业后,孙岳加入了同盟会,在清军内部秘密策反。辛亥革命爆发,孙岳带兵起义,和清军在北方死战。后来,他一路摸爬滚打,成了冯玉祥手下的核心将领,担任国民军第三军军长。
1924年10月,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。冯玉祥和孙岳密谋,突然倒戈。孙岳率领第三军连夜开进北京城,迅速控制了电报局、火车站和各大城门,发动了兵变。
控制北京后,孙岳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提议彻底废除《清室优待条件》。
当时开会讨论,有人顾忌影响,建议给溥仪留点面子,让他继续住在紫禁城里。孙岳站起来,拍了桌子:“留什么面子?大清早就亡了!今天必须把溥仪赶出去,一刻也不能留!”
1924年11月5日上午九点,国民军将领鹿钟麟带着二十名随从,腰里别着手枪,直接穿过神武门,闯进内廷。
鹿钟麟把一份《修正清室优待条件》拍在桌子上,对着溥仪的内务府大臣绍英说:“限溥仪三个小时内搬出皇宫,交出玉玺。否则,景山上的大炮马上开火。”
绍英吓得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……这是谁下的命令?”
鹿钟麟冷冷地回答:“国民军第三军军长,孙岳。时间一到,不走就开炮!”
此时的溥仪正在储秀宫吃苹果。听到太监跑进来通报,溥仪手里的苹果直接掉在地上。他连午饭都没顾上吃,慌忙让太监收拾了几件软片行李,交出了皇帝的印玺。
下午三点,溥仪带着婉容和文绣,坐上国民军安排的汽车,开出神武门,逃离了紫禁城。
溥仪被赶出皇宫后,孙岳派人接管了紫禁城,把大门贴上了封条。清朝皇室在紫禁城的统治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1928年,孙岳因病逝世,终年50岁。他生前没有留下多少财产,但他完成了家族三百年的宿命。
三百年前,清军用大炮轰开了高阳城,把孙家逼上绝路,全家四十多口人战死;三百年后,孙家的后人带着军队,架起大炮,用一纸命令终结了清朝皇室最后的体面。
历史的因果轮回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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